不知不觉,时钟的指针已经缓缓指向两点,有条不紊的转动只留下清晰的滴答声在这深夜扩散,消失在远方。
没有开灯,只是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。在这样的夜里,黑暗和光亮、寂静和声音形成强烈的对白。没有风,被雨水冲刷过的月亮明亮又朦胧,散发着清幽的光,让我想到栀子花清幽的香。凌晨两点过后,喜欢夜生活的人们在狂欢之后也纷纷回家,开关在“啪”的一声后,灯光渐渐隐去,一幢幢楼房只在月光下留下大致的轮廓剪影。不经意间,从远处传来的一声鸣笛像闪电般在夜空穿过,或是偶尔楼上滴落的水滴,黑夜中虽然看不见它落到雨棚上时飞溅开来的样子,却是清脆的一声,洞穿你的大脑。就这样,一个人在这凌晨两点被不可避免的孤独拉入黑夜的深渊,邂逅这与自然的共鸣。
夜是温柔和大度的。不管白天里,无论是多么显赫的富人还是寒酸的穷人,都在夜里脱去了尊卑,如一个婴儿般在夜的怀抱里安然入睡。可是多少个白日里,他们就这样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机械地活着。他们忘记仰望星空,也忘记生存的意义。在西伯利亚,太阳每天从东边升起,划过天际,在西边落下,这里的人们在田间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可是有一天,他们的身体里突然有什么消失了,于是他们放下锄头,什么也不想地往西走去,往太阳以西。走火入魔似的一直走着,不吃不喝,直至倒下,死亡。这就是西伯利亚臆病。无数的人忙忙碌碌一辈子,为他们的任务而忙碌,盲目的忙碌,还为这样的忙碌感到充实和快乐。待夜深人静的时候,莫名的空虚却挥之不去,不知所措,无从是好。或许经年之后,等到控制自我的那个东西死去之后,在夜里他们幡然醒悟,才看见了自己的存在。
夜是神圣的。喧闹在夜里平息,一切周而复始。世间所有的矛盾,在一个我们无法明了的深邃的场所被有张有弛的调解,让整个世界万物都被统一。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智慧,都是夜的润物无声的给予。正如黑暗里的雨,轻轻滴落在水面上,没有波涛汹涌,甚至敲不醒熟睡的鱼,可是它已给予。
凌晨两点,在这似乎静止的空间里感受最快的飞逝,在迷茫的时候被吸入这夜的深邃里。我想,我是属于夜的。
作者:王霆宇 指导老师:富芳芳
(编辑/高伟娟)